半个月发出一百多万份,按照老板当时发一份给三分钱的承诺,郝鸿峰应收款项三万元,却只陆陆续续拿到七千多块钱。
第一次找到老板,老板赖账说,“我们销售很不好,就是因为你们报纸发得很不好!”
第二次找到老板,老板指着郝鸿峰,“你小子再敢来,我找黑社会揍死你!”
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是多年后回忆往事,郝鸿峰说,那一天他特别无助。太原的冬天特别冷,他只套了一件大一号的廉价西装,口袋里只有五毛钱。十多公里的回家路,一路走一路哭,一路哭一路走——世界比他的想象来得残酷,那一刻他却想起了曾经鼎力相助毫无怨言的兄弟徐磊。郝鸿峰发誓说,他一定要做一个有钱人。
坚持在路上,或许只为温暖我们的人。
第二个贵人:义气当先
守得云开见月明,眼看走投无路,命运又来眷顾,郝鸿峰遇到了他人生中第二个贵人。
因为郝鸿峰讲义气、够实在,当时一起发传单的人后来都成了兄弟。里面有一个人叫李忠鹏,李忠鹏对郝鸿峰说,“太原有个食品厂,食品厂的老板叫翟连增,翟连增住的是别墅。干脆我们过去把销售承包了吧!”郝鸿峰说干就干。一个多小时后,翟老板在床上亲切接见了郝鸿峰。
郝鸿峰这才知道,原来翟老板癌症晚期大难不死,刚刚被家人从医院抬回来。而他那所谓的食品厂也就一栋小楼,一楼工作间,七八个妇女正漫不经心地包着饺子;二楼就是老板的家,也就是李忠鹏所谓的别墅。
“小郝啊,我看你这个小伙子不错,你来当头儿。李忠鹏嘛,你就当副总。没有基本工资,饺子我给你个底价,想卖多少卖多少,差价都算你们的。另外,我再给你们一栋别墅办公!”听上去,无人可用的翟连增,也有点病急乱投医,不抱啥期望的意思。
虽然与预想落差巨大,但郝鸿峰想得很实在,“卖饺子不就意味着每天可以吃饺子?这总比兄弟们每天啃馒头强啊!”
1999年的5月1日,郝鸿峰带着他的十来个兄弟过来了。
翟老板给郝鸿峰的办公别墅,其实是太原一条污水河边的违章建筑。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除了一部还欠着几十块钱的电话。
而当时翟老板的饺子出厂价是两块八一斤,销售走的是太原当地的小卖部。小卖部对外卖三块三,一斤饺子可以赚五毛钱——可就算是五毛钱,到了夏天,人家也不愿意卖啊。原因是小卖部只有一台冰箱,用同样的空间卖雪糕,利润低点,可周转快。
怎么办?这是郝鸿峰有生以来第一次独自开辟渠道。走超市渠道?首先是一万多元的进场费给不起,其次45天的账期也等不了,再加上此时三全、思念已经在北方市场声名鹊起,翟家的“三无产品”怎么可能打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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