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事频替错过黄金期
7月23日,有媒体报道,祁玉民将被调离华晨。此消息一出,立即引起舆论一片哗然。据华晨内部人士透露,祁玉民看到此报道后“非常生气”。华晨集团当日即通过蓝色光标公关公司向所有媒体发表否认声明。
华晨的人事变动之所以受外界如此关切,是因为华晨在短短7年时间里,轮换了4任掌门人(仰融、杨宝善、蔺晓刚、祁玉民),频繁的人事更替,无疑给华晨造成了伤害。而与华晨同时起步的奇瑞、吉利,自创业之始到如今都未换过帅,这也是它们之所以持续稳健发展的重要因素。
2002年6月,仰融因为“国有资产流失”之责出走。辽宁省政府接手由仰融控制的华晨系,时任辽宁省省长助理的杨宝善任接收工作组副组长,后来出任华晨集团控股公司董事长。
业内人士分析认为,杨宝善接管后的真正职责就是清理仰融时代的“四大金刚”。这4人是仰融资本运作的得力干将。他们分别持有“华晨中国”的股份,是公司核心权力的掌控者。
“如果说,1995年仰融掀起的‘管理风暴’,是因为‘华晨中国’在纽约证交所的股票从33美元跌至3.5美元,需要业绩支撑的话;那么2003年,‘中华尊驰’轿车上市后不久,出现的‘质量风波’,则说明这些职业经理人,为了追求资本市场业绩,而忽视了质量。”著名汽车专家贾新光如此评价。
早在2003年“四大金刚”当政时期,华晨汽车的中华轿车销售业绩一直不尽如人意,当时“四大金刚”挖来了曾任一汽大众销售公司总经理的周永江出任副总裁、销售公司总经理。周永江是汽车业内有丰富实战经验的销售专家,但也未能扭转华晨颓势。周永江离职后,“四大金刚”从一家国际著名咨询公司挖来郑豫接替。正当郑豫准备雄心勃勃地大干一场时,2004年7月,“四大金刚”抛股辞职,也注定郑豫离去。当年金杯汽车(4.44,0.05,1.14%)亏损3.853亿元。
随着“四大金刚”的出局,受政府委派的蔺晓刚强势进入华晨,出任华晨集团副董事长、总裁,同时兼任了金杯汽车的董事长、总裁职位。但据内部人士观察,蔺晓刚进入华晨系半年后,其与董事长杨宝善之间的合作并不愉快。作为总裁的蔺晓刚,取代“四大金刚”后开始全面负责具体的经营管理工作。而此时,一直在幕后负责资产监督管理工作的杨宝善,在清除了“四大金刚”后,也开始步入前台参与经营管理。
显然,杨、蔺的工作出现重合,二人之间的矛盾公开化。2005年,香港华晨中国、金杯汽车、申华控股(4.54,0.17,3.89%)3家上市公司累计亏损达17.769亿元。辽宁省开始出手,在相关部门宣布杨宝善退休的半年后,蔺晓刚也被调离。
2006年,受辽宁省政府委派,在华晨日产不足20台车的严酷现实下,祁玉民临危受命。对他的到来,媒体曾提出强烈质疑。而3年后,当人们看到华晨的产能从2005年的不足10万台一下提升到30万台,金杯汽车也摘掉了*ST帽子,业界对祁玉民经营能力开始认可。
就在祁接任后不久,2006年,负责华晨研发的副总裁赵福全辞职。作为骏捷车开发的重量级海归专家,他帮助华晨建立了研发团队、研发体系、流程及数据库等,并已成功开发了1.8T发动机平台、M2轿车平台、M3跑车平台等。知名汽车分析师钟师认为,这些重要人才的流失,对厂家来说损失是重大的。
从2002年到2006年,华晨的人事更替十分频繁。受到波及的是企业战略和生产经营,诸如新车研发、企业扩张等等。
发动机项目就是典型一例,此项目是仰融时期制定的计划,当时定在宁波建设,仰融出走后,被移至沈阳,现在一期已经投资11.3亿元,原计划年产20万台发动机,但2006年6月投产后一直处于开工不足状态。据发动机厂副总经理王彦成介绍,发动机厂的定位是生产1.6升~2.0升产品,但目前每年只生产1.8T发动机1万多台供华晨轿车配套,当前一期5万台的产能都未实现,二期10万台的投入还没有明确时间,其主要原因是目前搭载车型有限,研发制约所致。
祁玉民已经深刻感受到华晨曾经的失误带来的后果。祁玉民上任2年后,就曾对华晨集团管理体系动过手术,将华晨金杯公司原下属的销售公司、海外销售公司、研发中心3个主要部门全部独立出来,分别成立华晨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华晨汽车国际销售有限公司、华晨汽车研究院,与华晨金杯并列为四大平行公司,全部由华晨集团统管。
7月17日,记者向华晨汽车公关处求证集团公司组织结构,被告知目前集团正在调整内部结构不便于透露。
汽车业资深分析师钟师认为,因为之前制定的规划,随着人事的更替,无法延续下去,所以在外资全面进入的前后,华晨错失了发展的黄金时期。为了能全面贯彻祁玉民未来3年的发展计划,组织结构再次调整也是必要的。
作为自主品牌,华晨汽车的发展可谓一波三折,经历的动荡实在太多,现在能否越过困境,尚难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