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价值层面界定什么是国企改革的“正确的事”之后,可进一步考虑国企改革的实际操作思路,明确国企改革应该如何“正确地做”(如何才能“对做”)。
一是分类管理。卫祥云指出,从宏观管理的角度出发,对公益性国企和竞争领域的国企分别对待,制定不同的发展战略和方针政策。除此之外,应明确国企要分阶段、分期、分批退出竞争性领域。在分类管理上,要明确两个概念:一是对民营企业进入的问题,要先试点、后实践、再推广,其中,对外资企业进入也要与民营企业一视同仁;二是对国企目前在竞争领域的经营情况要具体分析,对症下药,制订逐步退出的时间表。不能因为目前部分国企在竞争性领域还有利润就高枕无忧。谨防一旦经济形势发生变化,重蹈“国企脱困”覆辙。
二是统一出资。企业从出资人的角度出发,凡属国有或国有控股的资产出资人只能是一家。目前,在我国国企出资人不能落实到自然人的情况下,以中央企业为例,国务院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是唯一的出资人(全国人民)的代理人,即实行“大国资统一管理”。目前没有实行大国资统一监管的企业还有三大类:一是金融证券业的国企,如四大银行等;二是分散在国家各个部委的直属企业,如铁道部、交通运输部等部门企业;三是通过事业单位改革包括文化传媒产业改革形成的文化国企等。其资产归属尚未明确,包括文化传媒产业领域市场准入方面的无形资产,应明确评估办法和出资方式。对目前一部分省市实行的“国资统一管理”模式试点应予支持。
三是行业监管。按照建立中国市场经济管理体制要求,根据政府部门的管理职能,国企要分别接受行业管理(行政监管)和业务指导。首先,明确国企虽是“特殊企业”,但不搞特殊化。遵照“企业法”和“公司法”要求登记、注册,履行法定义务。凡要求其他企业做的,国企都不搞例外。其次,国企负有重要的社会责任和公共使命。尤其是公益性国企,更应该把社会效益放在第一位。至于文化国企,按照目前中国的政治、经济体制和法律规定,业务指导与监管单位不仅有政府职能部门,还有党的职能管理部门。这是国企改革面临的新课题,也是行业监管需要重新定位的问题。
四是阶段推进。国企改革从十五大和十五届四中全会提出“有进有退”的战略方针,到国务院前总理朱镕基主持的“抓大放小”改革,再到目前的继续改革,每个阶段应根据不同情况,实事求是地提出和执行不同改革方针和政策。到目前为止,国企改革进入了新的发展阶段,面临一系列新情况和新问题。尤其是对一些敏感问题的探讨和解决,确实到了摸着石头过河的“深水区”,采取快刀斩乱麻的措施和方法确有“如临深渊、如履薄冰”之虞。前人之镜,可为后人之鉴,但“前人”不可能代替“后人”审时度势,进行决策。在卫祥云看来,这需要根据“天时、地利、人和”做好现阶段的顶层设计。
热议国企改革
针对国资委主任王勇提出的深化国企改革意见,中投顾问宏观经济研究员白朋鸣认为,其明确了国企改革的重点和方向。民资、外资的参与能够增添企业活力,扩展企业融资渠道;董事会试点有利于推进企业管理的规范化,提高企业经营管理水平,进而提高企业运行效率;深化人事、用工、分配等三项制度改革,建立用工准入制度,将从政策层面规范国企行为,有利于打开国企改革突破口,深入国企改革。
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研究会管理科学研究所研究员崔长林指出,国企改革关键是要解决好分配问题,如何分配好国家、企业员工、股民的利益关系到改革成败。目前国企占有大量资源,获取了很多利润,但在国家、民众的贡献方面还有待加强,国企改革应该更多地让利于民。现在国资委提出研究制定深化国企改革总体目标、路线图释放出改革的积极信号,表明政府推进改革的决心,未来国企改革有望加快,但国企改革是十分复杂的过程,具体改革效果如何,需要看相关政策出台和落实情况。
著名经济学家、国务院参事汤敏表示,目前国企的行业寡头化已成为一个普遍现象,应防止国企的过度扩张。国企利润应更多与人民分享。国企享有了国家这么多的资源和优惠,人民理应分享这个利润。如果国企加大分红,也会减小其扩张冲动,不仅对解决收入分配问题有好处,也可以解决政府资金不足等问题。
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研究员张文魁则指出,现在是改革的进程在与国有企业的兴衰周期律赛跑。国有企业有它的兴衰周期律,过去几年是第二黄金时代,现在进入了第二白银时代,如果不改革,将会陷入第二轮青铜时代和黑铁时代。到时候被动地进行改革重组,代价会更高。而过去三十多年的经验教训充分说明,产权改革是必由之路。但是要搞稳妥的改革,不能很激进的大爆炸式改革,但稳妥不等于不改。中小型国有企业可以整体出售,而大型和特大型国企应实行股权多元化和混合所有制。在此基础上,大力改革公司治理。总体而言,应该是产权民间化、治理商业化。当然,包括电网、基础电信和一些公用事业在内的少数属于自然垄断的国企,可能暂时不太适宜推行全局性的产权改革。要特别强调的是,对于大型和特大型国有企业,产权改革在较长时间里不会完全民营化,可能长期保持一种混合所有制状态。关键要加快国有股的证券化,提高国有股的流动性,从而改进国有企业的治理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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