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诺目标。对于结果目标的承诺,可以回答 做什么 以及 做到什么程度的问题。看起来这是一个非常简单的问题,但是我们的管理者并没有这样去做,并没有切实地认为结果目标是一种承诺,所以我们常常看到公司的目标只是一种形式,而因为管理者对于目标反应,决定了员工承诺的水平,也就进而决定了为了实现目标所投放的所有资源的成效并不理想。所以如果我们需要实现目标,管理者需要对结果目标有明确的承诺,员工才会达成绩效结果目标以支持总目标的实现。
*承诺措施。对于执行措施的承诺是回答 如何做这个问题的。管理者所必须做出的努力就是找到实现目标的措施,并使措施能够贴近员工的实际。如果管理者不研究措施,不能够在方法上和工具上给予员工帮助,也不会得到管理的结果,有效性就会大打折扣,所以为实现绩效目标,员工与管理者对完成目标的方法措施达成共识,并将执行措施作为工作的内容,以确保结果目标的最终达成是至关重要的。
*承诺合作。对于合作的承诺可以回答与谁做这个问题,管理所需要解决的问题就是管理者和被管理者之间的合作分工问题,没有分工、合作,其实是没有管理的。为提高团队绩效、高效推进关键措施和实现目标,管理者就要与员工交流,确保员工愿意参与和支持承诺。
有了承诺,管理才能够真正具有有效性。《卓有成效的管理者》的发表,让管理进入了真实的境地,解决问题,贡献价值。德鲁克先生曾这样形容实践一件没有意义的事情是多么无效,可能没有任何事情比防止尸体腐烂发臭花费更多而且更难了。这听起来是再显而易见不过的道理,当然没有人会傻到一个劲儿地去为防止尸体发臭而花费时间精力,但问题的关键在于,很多人意识不到自己在做的事情是腐烂发臭的尸体 ,所以才会有很多公司浪费了时间、精力和宝贵的资源来防止 尸体腐烂发臭。作为一个旁观者,如果看到对方在做这样的事情,那么你要做的不是告诉对方所谓的放弃原理是什么,这个他和你一样清楚,而是要论证他在做的事情本身是一个已经发霉的尸体 ,而作为当局者,要有意识地提醒自己审视目前所实践的事情是不是一个 已经发霉的尸体 。
对于管理的有效性和贡献价值,这是德鲁克先生任何时候都在关注的问题,他曾经问杰克·韦尔奇:如果你的客厅闲着,你能不能把它借给别人用一用呢?德鲁克先生认为如果你没有激情来做好某一项特定的业务活动,可以找到一个兼具专业技能和激情的同盟者来做这项工作,这样往往能把工作做得更好。要通过专业且富有激情的同盟者将通用雄厚资源的效能充分释放,所以韦尔奇也说,通用公司意识到自己不可能成为世界上最好的软件设计者,于是比其他企业早20多年就找到一家对软件设计充满激情的印度企业,来帮助自己做这方面的工作。在德鲁克先生的启发下,韦尔奇逐渐将这种模式发展成为时下流行的 无边界组织。很多企业把拥有资源当做自己的强项,而事实上,释放资源效能的能力才能构成企业真正的优势,因为资源必须经过有效的实践才算有效。
因为德鲁克先生,管理可以变得卓有成效;因为德鲁克先生,管理者释放了自己的价值。事实上,德鲁克先生对于管理者成效的解析,体现了管理精髓的痕迹,我们真的很有幸,能够在企业实际的运作中,找到德鲁克先生的踪迹,因为他的存在,整个管理的课题就被释解。这是管理的精髓,也是企业生命的精髓,真是让人如痴如醉,流连忘返。
2006年德鲁克先生逝世的时候,我曾经写过一篇纪念文章,在文章里我写到:以我自己浅薄的认识,衡量一个人生命的价值,就看他曾被多少重要的课题融解过。这种融解的体验是一种重大的人生享受,也许能够表述得出来,也许无法表述得出来,甚至有些时候表述本身倒成了一种失落。在这个时候想念德鲁克先生,有了很失落的感觉,在他完全被管理所有课题融解的生命中,他所享受的不仅仅是大师中的大师 的称号,更是21世纪管理能够面临的挑战的答案。但是,我和大家都无法再看到他智慧的新思维了。
可我依然可以成为德鲁克先生的一个交流者,这种交流在路上、在书房中、在课堂上、在企业的细微管理上。每每翻看德鲁克先生的书籍,有着路上遇到了投缘者的感受,常常喜不自禁。夜晚,我常常在先生的书前静想,当夜幕把现代浮华全都遮掩之后,所有风尘满面的管理跋涉者们有多少差别呢?2006年年底到2007年年初,我一直被一些情绪所影响,我在2007年出版的《超越竞争:微利时代的经营模式》中列出这些影响我情绪的因素,我知道那是我对于中国企业发展所感受到的不安。我不断在德鲁克先生的思想中求证我的感觉,但是发现还是没有完全的想透,还是一知半解,也许应该回到德鲁克先生对于中国管理者的忠告上去找寻,德鲁克先生说:管理者不同于技术和资本,不可能依赖进口。中国发展的核心问题,是要培养一批卓有成效的管理者。他们应该是中国自己培养的管理者,他们熟悉并了解自己的国家和人民,并深深根植于中国的文化、社会和环境中。只有中国的人才才能建设中国。我们并没有做到德鲁克先生所断言的那样,这是我不安的真正来源。
了解了德鲁克先生,你就会了解这种内心的冲动缘何而起。这是来自于一种鸿蒙的责任和道义,对土地、对人类、对国家、对文化、对历史、对人生,都是那么热切地关注,都是那样的感同身受;了解了德鲁克先生,你就会了解管理者的责任,我们可以借助于德鲁克先生清晰而明确的阐述,了解管理者真正的价值和贡献,也只有对于管理者价值的热切地关注,我们才会释放管理应有的效能。对于德鲁克先生来说,企业和管理远不仅仅是现实意义上的那一种,他知道有一个巨大的空间存在,他更清晰地知道这个巨大空间所蕴涵的绵长时间,他因此领悟了自己的宿命,如果没有对于这一切命题的真切的感受,如果不是对于世事和管理的痴迷,我想不会有德鲁克先生这些透彻的思考和精确的阐述。
我们欠缺的是否正是这种内心的冲动呢?
因为工作关系,每年都会参加很多来读MBA或EMBA学生的答辩。对于理论的辩解似乎是容易的事情,但是对于思辨之后的行动却是非常困难的事情,这些学生是在管理岗位上工作8年之后再来学校读书2年,我想每一个学生都会试图解释清楚他的所学、所用、所想,我也知道必然的学习和努力之后,学生们会如愿毕业获得学位。但是这个硕士的阶段也仅是一个管理者所跋涉的路程的一小段而已,我们需要经常地告诫自己:对于人们心底潜藏的那份可能,我们不可以掉以轻心。我们固然可以对以往的努力给予肯定,但是更需要关注的是我们周遭的人群,必须像德鲁克先生那样,必须把脚踩在大地上,踏踏实实去工作中实践。
随着全球化浪潮的到来,就算不走出国门,也会感受到市场越来越残酷,而管理的问题也会变得层出不穷。可德鲁克先生之于我,之于管理者,就是指引乱局与迷相中的灯,他让我们明了管理者活出生命价值的真法,他给管理者在苍茫中点燃了一盏引路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