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这样的小公司还是挺有帮助的。”创业企业家尤里·西诺多夫(Yury Sinodov)谈到,他一直在设法避免政府官僚机构毁灭他的在线企业。西诺多夫是roem.ru的独资经营者,这是一个与techcrunch.com类似的在线博客杂志。与其他中小型企业(SME)不同的是,roem.ru并没有面临无所不在的腐败和政府的繁文缛节,然而,西诺多夫必须要应对严格而且低效的行政要求,而这些要求则对他的企业具有负面影响。
从表面上来看,在俄罗斯运营小企业面临的行政障碍更少了。然而,实际上,当他们扩展其业务时,却面临着日趋严重的生存困境。2011年,在莫斯科举行的一次集会上,私营企业主称,缺乏资金、腐败的法庭以及贪婪的官员让他们深受其苦。他们给总理弗拉基米尔·普京送了一个正处于沉没状态的船模,船模的侧面蚀刻着“小企业”字样。他们面临的这些挑战窒息了小企业经济活动的成长和发展。惯常情况是,除非送上“厚礼”,或者行贿,否则,企业面对的腐败官员就有权不予许可、不核发执照、不提供办公空间以及不让企业获得材料供应。
另一位小企业业主、一家烘焙食品公司不愿具名的创业企业家“尼古拉”谈到,因为腐败行为已经合法化,所以,“要想留在这个行业,除了提高价格以外别无选择。”他将这家面向莫斯科地区的烘焙食品公司,从苏联时期的集权经济,带到了俄罗斯现有的虽然已自由化但前景难以预测的市场经济中。为了让企业生存下去,凭借聪明的直觉,他平衡了来自市场、债权人和腐败的政府官员的各种压力。
宏观图景
中小型企业对俄罗斯经济的未来极其重要,与其他国家相比更是如此。它们在俄罗斯正在不断成长,而且是国内生产总值和就业增长的关键所在。俄罗斯中小企业公会(Opora)——一家致力于俄罗斯中小型企业发展的非营利性组织——的数据显示,目前,俄罗斯拥有大约160万个小企业和微型企业,这一数字自2006年以来得到了显著的增长。从2000年到2005年,中小型企业的数量增长了7%。与此形成鲜明对照的是,在2005年到2009年期间,这一数量则增长了40%。中小型企业雇用了1,700万人,占处于工作年龄段全部人口的22.5%,其产值占国内生产总值的21%。
尽管俄罗斯中小型企业的数量在不断增长,但它们也面临着各种挑战,其中包括无法取得信贷的资金环境,以及政府为改善商业环境而出台的低效短期措施等。对小型企业来说,最大的威胁是不完善的法律和行政基础设施,它们极易受到腐败的侵蚀。
虽然政府颁布了限制对企业进行年度检查次数的新法律,并要求监管官员在进行上述检查之前要先行获得检察官办公室的核准,但小企业却认为整个法律体系都很腐败。尼古拉认为,“这是减轻企业负担的一个尝试,但是,除非俄罗斯的法律从授权政府官员操控市场的体系,转变成让市场决定供求的法律体系,否则,这个体系就会一直存在缺陷,而且极为低效。”
尼古拉认为,政府官员对企业的检查充满敌意,“他们将自己视为国王——在他们眼里,我们是无足轻重的小人物,他们是不会为这个社会生产任何东西的人。相反,他们实际上在妨碍为这个社会做出贡献的人。”有这样一个例子,尼古拉需要为自己的一间商店制做一个广告牌,制做和安装的正常成本大约为1万卢布(约合300美元),可是,他需要从负责监管的警察局取得一个特别许可证,其中还包括一个需要花费大约500美元的签字。
“最困难的还是消费者,因为他们最终必须为人为的价格上涨买单。”尼古拉谈到。“难怪莫斯科会成为世界上生活成本最昂贵的城市之一了。俄罗斯的腐败行为是通过官方渠道实现的,在这个渠道中,借助一个降低生产者盈利水品同时彻底破坏消费者盈余的不公正系统,贿赂被合法化了。人们对阻止这个邪恶的腐败循环无计可施。”
某些外部观察人士指出,俄罗斯即将加入世界贸易组织(WTO)已经使其法律和监管制度更符合国际标准了。一方面,很多人认为,法律和监管环境的进步非常小。根据对倚重法律和监管基础设施的几个方面——包括对营建许可、跨境贸易以及保护投资者等问题的处理——的评价,世界银行(The World Bank)2011年的《营商容易度》(Ease of Doing Business)报告,将俄罗斯的排位列于“金砖四国”(BRIC)(巴西、俄罗斯、印度和中国)其他国家之后。在这篇报告中,按营商容易度指标衡量,俄罗斯在全部183个国家中排名第123位。
就西诺多夫的网站roem.ru而言,虽然并没有涉及到腐败问题,不过政府的低效和有问题的服务则严重损害了公司的利润。作为公司唯一一个全职员工,西诺多夫依然要为公司的签约(自由职业)作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用和福利费用。自2008年创办这间公司以来,他在处理税收以及应对各种报告规定上面,花费了近10%的时间。
如果公司没有按时缴费,政府有权立刻冻结公司的银行帐号,而且不会提前发出警告。有一次,西诺多夫的公司银行账户就被冻结了近一个月。在邮件投递很不可靠的国家,像西诺多夫这样的创业企业家与税收机关打交道的方式只有两种选择:邮政专递,以及亲自上门。因为邮件一贯迟到,或者经常被送错地方,所以,创业企业家就只能被迫浪费几天的时间亲自处理行政事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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