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常常为那些耸人听闻的创业故事兴奋不已,对从耶鲁退学的埃里森在耶鲁大学发表“你们应该退学”这样的“谬论”而“激动不已”。但是不要忘了,他们有那么多优秀的企业和管理可以“模仿”,有太多的事情不需要“摸着石头过河”,有那么多拥有逻辑和经验事实支撑的商业方法,有以成熟商业文明为潜在的各种管理工具“超市”可供“闲逛”。比尔。盖茨把Windows以一美元卖给IBM的“差别定价”决不是什么高超商业悟性的体现。他们已经拥有许多“久经考验”的经营管理的常识支撑。在一个更为接近市场均衡的商业环境中,创造性破坏,寻找蓝海当然是最紧要的。
可是,我们没有这些基础!企业主们没有稳定的人性假设,并在此基础之上构建企业的使命、价值观,开发各种与管理哲学相一致的管理工具和制度设计。
企业主们应该重温一下小学老师的教诲:“把基础打牢。”万丈高楼平地起,没有平地之稳固,何来高楼之俯视来往?德鲁克写道:“创新是企业家特有的工具。”但是,这位值得尊敬的老人家并没有说创新是企业家惟一的工具,他也没有说创新这个工具可以随意使唤。只能看见兴奋点的断章取义的缺陷还体现在多个方面。企业主们往往对某些具体环境下产生的“语录”怀有“崇敬”,以此代替自己的独立思考和判断,却忘记了产生的“土壤”,比如“核心技术是核心竞争力”明显是个相对真理,即使是在看起来高科技密集型产业的IT业,Dell也成为没有核心技术的“霸主”。
这种习惯的根源在于缺乏真正的学习精神。张瑞敏先生看到,“中国企业的领导人,主要有一个比较致命的问题,不太肯学习。环境的问题啦,政府有些部门的问题啦,企业家会把这个看得很重。我要和政府搞好关系。我只要是从政策方面打听到什么信息,可能就会做好,或者我就会抓住某个机遇。”而前华为的人力资源官员听到年过六旬的任正非在办公室读英语。
从企业主到企业家距离有多远?
企业主们喜欢附庸风雅地追逐流行,喜欢“快餐”各种改头换面的管理时尚,。Com来了,蜂拥而上,ERP来了,我们就ERP,然后是MRP,学习型组织,执行力,修炼……流行的东西固然迎合了时代的某种通约性的需求,蕴含了某种新的机会或者威胁,接住流行的人固然光鲜亮丽,但从观念到现实的落地,理念与工具的匹配、协调,企业家理念和企业员工、监管部门的思维、理念的对接,其间的空档和各种力量的对比、博弈都暗示着极大的不确定性。
骨子里包含着“中体”的自豪感,企业主们“厌烦”做“学生”(所以我们做不了任正非那样的好学生),而热衷于做“先生”;所以我们像小孩子追逐明星一样追逐所谓的“中国式管理”,听各种所谓的国学大师传道解惑。我们总是对组织的成长缺乏耐心。尽管我们早就听过那个国民党下级军官黄仁宇强调的“数目字”管理,企业主们仍然没有充分地实践。更为重要的是,我们已经习惯了灵光乍现带来的自我满足,对构建系统的思维模型来分析企业发展的真正所需缺乏耐性和兴趣,因此也难以制定恰当的策略。
企业家精神如果有结构的话,创新不过是“红花”,没有绿叶衬托,红花也难以傲春。企业家精神的基石应该是独立性和自主性,没有这个基础,创新被降低为灵感,组织的集体创新行为被替代为个体的突破和集体守旧的尴尬。无论是张瑞敏,还是柳传志,或者任正非,或者比尔。盖茨,或者年轻一代的张朝阳,他们首先是个独立的思考者,是独立人格和独立思考的推崇者,他们对可能依附于一种组织、力量和观念感到“脸红”和充满“耻辱”。他们也可能会做错事,也可能“愚蠢”,但是他们的错误都错得“有理有据”,因此改善起来也“理直气壮”,应者云集。在学会正确地做事情之前,我们首先要学会辨识什么是正确的事情;而要实现这一点,我们要做好犯错误的准备,因为我们要成为一个具备独立精神的人!
做企业是值得心潮起伏的事业,但是企业主们也许过于看重“情绪的煽动”,许多企业主都是演讲高手、谈话专家,脱口秀节目的常客,但是脱离了逻辑力量支撑的情感激动只能是“昙花一现”。所以,我们才会听到许多对培训师的鄙薄:“大师激动,听众感动,业绩停止不动。”激情不是喊出来的,而是做出来的!“管理本质上是一种实践,而不是一种科学和专业。”缺乏足够的证据表明拥有企业家精神的人是天生如此,至少德鲁克就不这么认为。既然企业家不是“神造的”的,那么谁都有机会。请你现在就出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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