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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国际金融报报道 很少有人注意到,中国正处在一个蜕变的前夜。在一味吹捧与满眼悲观中,中国正试图寻找站稳脚跟的那一层台阶。
在强有力的财政刺激政策支持下,中国经济在表面上并没有受到华尔街金融震荡的整体性波及。但中国经济所暴露出来的则多是体制本源性的冲突:不同所有制之间、社会财富差异化所形成的不同阶层之间,以及对改革开放三十年路线的继承与发展,都呈现出某种不得不从长计议的紧迫性。
与此同时,在其外部所展现的大国经济形象,同样也使得中国需要对自身进行新一轮全球战略的基本定位,包括如何面对自身的局限、面对世界寻找自己的位置、面对发展而确定新的思想和行为指南等等。
从4万亿元经济刺激计划,连带20万亿左右的银行配套资金的共同联动发力,对产能过剩所形成次级投资后果估计不足等等,都暴露出对产业投资规划能力的欠缺。而在以投资驱动作为经济增长重要手段的中国,政府的所有部门设置,几乎没有产业投资规划功能。造成这一不可或缺空白或遗漏的,则是经济界对自由市场经济的集体误读,因为一提到产业二字,马上就会归结为计划经济体制的产物,而孰不知美国、欧洲或者日本等市场经济体,均具有以产业安全为核心的运筹规划部门。
因此,如果是一个国家整体投资计划的实施,缺乏产业投资规划机制的预设,则会将所有风险进行主体集中而无以合理分散。
在对华尔街金融震荡前因后果几无恰当评估后,形成惯性思维即是货币扩张政策,且不论中国与美国完全二致:美国过度消费政策使国家、或是民间,均呈现投资饥渴;中国却恰恰相反,资本市场局部的流动性过剩,是制度异化的必然,但掩盖了一个基本的事实,中国的投资潜力一直不能理性释放,民间资本及不同主体之间的财富分布不均衡,才是真正需要解决的疑点。
换言之,中国患在民间财富不均匀,而不是缺乏投资能力。只要社会共同资本集合机制得不到创新,这一现实困境就会长期困扰中国的经济社会环境。
作为支持经济增长的“中国模式”并不神秘,而且还充满争议,一些主流声音认为并不存在“中国模式”。如果存在,简而言之即为政策驱动型市场化改革策略,由此为核心形成贯穿一切的推动路线。中国的发展现实,即得益于这一模式,同样也受制于此。
中国进入蜕变环节最明显的当属于对西方市场经济体制的现实反思。当然,反思不是拒绝,而是逼迫对其进行有选择的甄别和创新。从三十年改革开放历程中对西方社会、对市场经济理论的膜拜,变为开始认识到所谓的市场经济制度,也可能是一块遮羞布,在其背后,则是赤裸裸的极权控制与反控制。华尔街金融危机为自由经济带来了无上的荣光,同样也将所有对现代经济理论理性假设条件的迷信思想埋葬。自由思想产生权威,同样也会消灭权威。
而在未来的一定阶段,中国将为可能性的银行坏账,以及必然性的资产泡沫,包括不可回避的通货膨胀等进行技术性的消化。
与此同时,中国的低碳经济形态,将面临着前所未有的考验,中国承诺的别义,则是中国被监督。在世界没有整体步入明朗的运行轨道之前,贸易保护主义依然是所有国家产业安全的博弈主题。“被监督”的中国,被挑毛病的困扰只能加大而不会减少。
中国正在从所谓的“中国模式”中突围。然后,重新选择入围世界经济新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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