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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发生的但大多数人还没有意识到的残酷的现实:中国正在发动第四次财政动员。而这次被动员的对象是包括你在内的所谓的有钱人。不是你的土地,房子,是你手里攥了半辈子的钱和你做了半辈子的生意。 前三次财政动员,吸的是农民的忠诚和劳动,吸的是包括年轻人的六个钱包,这次轮到你了。但你跟之前的代价者不一样,你有的选,选对了你是得到者,选错了你是出局者。最痛苦的是你选的半对半错,成了等待者。 我把未来10年民营企业的命运分成三个角色,你可以对号入座,看看自己往哪个方向滑。 第一层得到者,占比不到3%。他们是谁,他们是踩准了半导体,新能源,人工智能,生物制药这些战略赛道的头部企业家;他们得到的是史无前例的订单,近乎免费的土地,绿色审批通道,上市直通车。 举一个最典型的例子:合肥救来。2020年,疫情最凶猛时,蔚来快死了,合肥政府拿出70亿的救命钱;现在蔚来活了,李斌成了标杆,地方政府以股权的形式来参与蔚来。套现离场,收回本金,还能大赚一笔。但想当得到者,有两个硬指标,少一个都不行,第一你必须身在战略赛道。做房地产的,做低端制造的,做没有技术壁垒的消费品的不在这个阵营里,你做的再好也不在名单上。 第二你在国资进场之前就已经有真正的技术壁垒,如果你只是冲着补贴去的,迟早被清退。国资不是傻子,他在拿你的技术,解决他的产业焦虑,不是请你分钱的,这3%的人就是第四次动员的宠儿。他们的故事会被反复地讲述用来召唤剩下的97%继续往里面冲。 第二层,等待者,占比大约是15%到25%。 这个群体是读者里面最多的。有的是大湾区传统制造业的老板,有外贸的老板,有中小的开发商。过去20年,赚下了家底,现在被各种政策引导把钱投进了产业基金,混改的项目,园区投资等等。项目落地,工厂建了,能不能盈利,高度的不确定。 他们得到了什么?保持了高度的企业家的身份,维持了某种程度的政商关系,但他们付出的是真金白银。这些投资的周期有多长,芯片产业,十年才能回本,创新药研发,失败率极高,成功了也要7,8年。很多老板在里面不断追加投入,退不出来,变成了被套的合伙人,这是一个缓慢消耗民间积蓄的过程。有人终于等到了回报,但更多的人可能是在等待中耗光了流动性,不得不折价转让股权,变相出局。 等待者最大的痛苦,不是输,是不知道自己是输还是赢。钱进去了,动不了,每次想走,都觉得快成了,每次快成了又差一点。10年之后,本金可能回来了,但那十年里你错过了所有别的机会。 第三种是出局者,占比超过70%。这是最悲情的群体,三四线城市的小开发商,靠低价竞争的传统小制造业,靠关系拿资源没有核心技术的中介性的商人,他们有资本有经验,但产业不对。 以前土地财政时代,地方政府欢迎任何开发商,只要你能把地价抬上去,把城投的债务化掉,现在呢,土地财政萎缩了,政府不再需要这旧时代的玩伴了;新的股权财政的时代需要的是能解决卡脖子技术的团队,而不是资本的掮客,国家不需要动员他们,也不需要他们配合,他们的问题是被换代了,他们不是在等待机会,是连等的资格都没有。 这三层的占比摆出来,你就能看清楚一件事,这次能得到的人,恐怕比任何一次都少,而等不到的人,恐怕比任何一次都多。 不到3%的人被时代推着走,15%-25%的人被时代拖着走,70%以上的人,被时代留在了原地。这个比例残酷吗?很残酷,但这就是第四次财政动员最底层的逻辑,它不再像过去那样普惠的泼水,而是把红利精确地注射进几个特定的赛道,靶子很小,门槛极高。这场契约的不确定性,比前三次都高,兑现期极长,硬科技起码是十年期。退出机制不完善,一级市场的流动性极差。最要命的是信任基础薄弱。前三次动员,每次都有人被许诺要得到回报,但每一次都有人没有等到。 所以如果你是一个民营企业家,现在必须做一个动作,自我归类。拿出纸,问自己三个问题: 第一,我的产业在不在国家战略赛道的清单上;第二,企业有没有国资进场之前就已经筑好的技术壁垒;第三,如果现在不退,我能不能抗住5年以上的流动性的压力。 如果三个答案都是,那你已经是得到者,想办法放大战果;如果你只是一个或两个是,那你就是等待者。现在要做的不是进攻,而是铺好安全垒,管好现金流,别在等待中被抽干; 如果你一个是都没有,那你必须认清,你已经进入出局者的行列了,这时候最大的智慧不是挣扎,是体面的退出,该卖的卖,该转的转,把企业和个人隔离干净,别把一辈子赚的钱连本带利地吐回去了。过去的财富密码是别下桌,现在的形势是,看清自己是哪张牌,择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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