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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凯文是谁?有人在知乎里如此评价:会Coding会设计有理念懂数据,4岁时开始学古典音乐,上中央音乐学院时的专业又是电子音乐制作。 如果走一条中规中矩的路,他会成为音乐人中的一员,但从18岁第一次创业开始,他的人生就有了新的轨道。他一度在互联网音乐圈小有名气,也以创业者的身份获得过IDG、A8音乐(国内首家也是唯一一家数字音乐的香港上市公司)的投资。按照现在比较流行的说法,施凯文应该算是互联网圈里最懂音乐的,或者音乐圈里最懂互联网的。 不过现在他的创业项目已经跟互联网音乐毫无关系,而是一个基于图片和短视频的社交产品。在经历了在线音乐网站Saylikes和Jing.fm两次创业失败后,他对音乐类创业已经心灰意冷。“做什么创业都比音乐创业容易。”他说。 受到国外一家知名的音乐社交网站Myspace的启发,他决定做一个独立音乐人平台,将国内数量众多的独立音乐人聚集到一起。 这就是酷Q的雏形。最开始做酷Q的时候,施凯文对于编程并不太懂,就雇佣了外包公司的人帮忙做,但是由于他们不懂音乐,网站做出来的效果差强人意。于是施凯文开始自己招聘专业的程序员,自学计算机编程,2个半月后酷Q正式上线。 “当时是2007年,还没有太多的推广途径,于是我开始去百度贴吧、人人网发广告,那时候网站才开始慢慢有了流量。”施凯文回忆道。 三个月后,酷Q的注册用户达到了近十万人,日活跃用户也接近两万人。看到每天增加的用户,施凯文颇有成就感,而与此同时,让他发愁的事情也接踵而来。 音乐对带宽的要求很高,流量成本越来越高。开始一个月的流量费只需一千元,当日活跃用户达到两万时,流量支出也增至八千元,他发现公司的现金流已经捉襟见肘。那段时间公司没有任何收入,包括广告,因为施凯文认为这会影响产品用户体验。他的想法是先从流行音乐切入,积攒几百万用户后再逐渐做独立音乐推广。 2009年末,酷Q产品改名为Saylikes,主打红心喜欢歌曲,在个性化推荐之外,增加了音乐社交功能,并引入了天使,融资100万元。起初公司发展很顺利,Saylikes用户很快就达到了近200万,正当施凯文准备按着当初的设想完善产品功能时,却意外接到了一个坏消息。 2010年12月,文化部发文称将集中清理整治违规网络音乐网站,责令删除未获得授权的网络音乐。若在2011年1月未达到整改要求的,文化部将同有关部门依法予以取缔。 在此之前,国内所有音乐网站的版权一直处于灰色地带,几乎没有公司购买版权。这次版权整顿风暴波及到了237家音乐网站,当时国内最大的音乐网站好听音乐网也宣布关闭。 Saylikes未能幸免。施凯文告诉《中国企业家》,他去跟音乐唱片公司了解了下情况,一年的版权在当时最低也要花100万元,这是他无法支付的巨额数字。而且在国内购买版权并没有太正规的渠道,光是找到唱片公司的负责人都需要很长时间。 Saylikes的投资人也在此时提出撤资要求。没过多久,Saylikes也因为版权方面的问题而被直接关闭,当时公司甚至连发最后一个月工资的钱都没有了。 那是施凯文第一次痛彻心扉地感受到失败的滋味,他觉得人生都毁了。“那时候我才20岁,为公司付出了两年的心血,放弃了生活,放弃了恋爱,结果公司倒闭了,自己还欠了一大笔债”。 在想办法筹资金发完最后一笔钱后,施凯文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地板上,无所是从。他写日记的习惯坚持了十几年,那天的日记比以往任何时候写得都要长。他记得有上万字,三四十页,反省自己失败的原因。 那时候正好面临毕业,施凯文找了份影视特效和剪辑顾问的工作,后来接受A8音乐集团的邀请出任产品总监,收入可观,但缺乏成就感。四个月后,他再次辞职创业。在经过半年的开发后,2012年6月,Jing.fm正式上线。当时A8集团CEO刘晓松很看好他,主动表示如果做成,他可以做天使投资人。 严格来说,Jing.fm是A8集团的内部孵化项目,后者占有75%股份,杀手锏是通过自然语言搜索歌曲。 Jing.fm比Saylikes似乎更受用户欢迎。在上线一年后,注册用户就达到了500万人,日活跃用户近50万。施凯文感觉自己比以往离成功更近了。 此外,之前Saylikes项目未解决的版权合法问题,施凯文也有了新的解决方案。A8公司将Jing.fm需要的版权打包购买,这样后者每年仅需支付70万元的版权费,不仅成本大大降低,而且也节省了自己找唱片公司的时间。 然而让施凯文没想到的是,2013年腾讯QQ音乐和海洋音乐掀起的版权大战却又将Jing.fm卷入到了版权风波之中。外界用“血洗”二字形容独立音乐应用所受到的冲击,抱团取暖、投靠巨头成为大势所趋。虾米之前投靠了阿里巴巴,酷我、海洋音乐也被酷狗音乐收购,组成海洋音乐集团。 这次的版权大战也搅乱了之前与上游唱片公司的交易规则。之前在市场上被普遍采取的版权打包模式不再被唱片公司所接受,他们要求所购买的版权必须体现在买家自身平台上,而不允许在旗下多个平台同时使用。音乐版权价格一时水涨船高。施凯文算了下,规则改变后,Jing.fm一年的版权费用涨到了600万元。 其实,唱片公司与在线音乐网站的关系颇为微妙。此前唱吧CEO陈华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在线音乐网站实际上是在夹缝中生存,花钱买版权积累用户,然后通过广告获得收入,赚来的钱再买版权。值得注意的是,版权的价格是富有弹性的,当音乐网站收入提高后,版权价格也会上涨,这似乎陷入了囚徒困境,在版权市场规范,VIP收费成为主流前,在线音乐网站生存异常艰难。 施凯文面临着一个艰难的抉择,以很高的价格跟音乐公司单独买版权,或者并入A8旗下的多米音乐。他的最终选择是后者。 “在互联网音乐的这条创业道路上,遇到的最大问题就是版权问题。由于版权属于重资产,在创业之初先要准备大笔资金来购买版权,此外,每月的带宽费用也是一笔不小的支出。所以没有资金和资源的创业者去做点播类音乐方向的项目是不太适合的,因为难度太大,门槛太高。”施凯文说。2014年至2015年的投资案例中,音乐类的创业公司踪影难觅,也从侧面印证了施凯文的判断。 不过让人兴奋的是,今年7月,国家版权局发布了《关于责令网络音乐服务商停止未经授权传播音乐作品的通知》,责令各网络音乐服务商停止未经授权传播音乐作品,并于7月31日前各网络音乐服务商必须将平台上未经授权传播的音乐作品全部下线。据了解,在此之前,国家版权局曾约见了几家音乐网站,给出2-3个月的过渡期,要求各家拿出一套收费方案。由此看来,互联网音乐公司离全面VIP收费并不遥远了。 在被合并后,Jing.fm开始与多米音乐进行内部整合,但是由于双方团队在产品理念上的不一致,整合一度停滞不前,经历了5个月的煎熬后,施凯文在2014年选择放弃股权离开了公司。 现在,作为社交产品Blink的创始人,施凯文认为自己终于找到了一条更容易通往成功的路。“运营音乐类的产品都比较困难,因为它是边际成本比较高的产品,而社交类产品则不一样,它的边际成本趋于零,运营成本很低,但估值较高。”这不是他的夸张之词。2014年10月有报道称Blink获得了1600万美元A轮融资,红杉领投,估值超过一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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